训练馆的灯刚灭,王励勤拎着饭盒从力量房出来,T恤后背湿透贴在肩胛骨上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他没去更衣室冲澡,直接坐在场边台阶上,拧开保温杯灌了两口,然后掏出一块用锡纸包着的鸡胸肉——没酱、没配菜,就那么干啃,咬下去的时候腮帮子绷得发紧。
旁边几个年轻队员瘫在按摩椅上刷手机,有人嘀咕:“王队今天又三练?早上六点冰上跑,中午技术对拉两小时,晚上还加了核心。”没人接话,因为谁都看见他下午三点还在陪省队小将多球训练,动作标准得像机器人,落点误差不超过十厘米。
其实这会儿已经快九点了。场馆空调打得足,他膝盖上却还缠着热敷带,一边嚼肉一边低头看平板上的比赛录像,手指偶尔暂停,眼神停在对方反手衔接那一帧。鸡胸肉纤维粗,他吃得慢,但没停,仿佛那不是食物,是燃料补给——吞下去,明天五点半还得站在发球机前。
有新来的体能教练偷偷问老队医:“他这样扛得住?”队医笑了爱游戏官网一下:“你以为他三十岁那年世乒赛连打七局靠的是运气?人家身体早就调成另一种节奏了。”
确实不像常人。普通人下班回家只想躺平,他结束第三练还能冷静分析对手漏洞;别人吃顿水煮鸡胸肉算“自律”,他吃这个就像喝水一样自然,不带情绪,也不觉得苦。更怪的是,他啃完最后一口,顺手把锡纸叠成小方块扔进垃圾桶,起身时腿都没抖一下。
外面夜风凉,他套上外套往外走,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。路过便利店,店员探头喊:“王指导,又买蛋白粉?”他摆摆手,只拿了一瓶电解质水。玻璃门关上,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——明天五点四十,球馆见。
